“哗啦”一声,玻璃窗被撞得粉碎,碎片溅落在地板上。房间里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里闯入,丫鬟手里的铜盆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热水混着花瓣泼了一地,溅湿了陈恭澎的绸缎裤脚。陈恭澎原本斜躺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此刻他猛地坐直身子,脸上的惬意瞬间被惊愕取代,手里的酒杯“咚”地砸在茶几上,酒液洒了满桌。
吴忆梅落地的瞬间,已经拔枪对准了陈恭澎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。
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额角还沾着一点玻璃碎屑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“教官,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更多的却是失望和愤怒,“我那么信任你,你却成了日本人的走狗。”
陈恭澎的脸色从惊愕变成苍白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他看着眼前的吴忆梅,这个曾经在他手下最出色的学员,当年他亲手把毛瑟枪交到她手里,教她射击、潜伏、暗杀,告诉她要为国家效力。
可现在,她的枪口却对准了自己。院子里的枪声还在继续,甚至有子弹从窗外飞过,“嗖嗖”地擦着墙壁,留下一个个弹孔。丫鬟早已吓得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“忆梅……”陈恭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慌乱,“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吴忆梅冷笑一声,手指扣紧了扳机,枪身因为她的用力而微微颤抖,“特训班里,你说‘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’;上海潜伏时,你说‘绝不做汉奸,绝不背叛国家’,可现在呢?你住在日本人给的洋房里,受76号的保护,手上沾着多少军统兄弟的血,你自己数得清吗?”
陈恭澎的嘴唇动了动,还想辩解,可看着吴忆梅那双充满失望的眼睛,他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这双手曾经握过枪,也曾经签下过背叛的文件,此刻在灯光下,显得格外肮脏。院子里的枪声似乎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刘大头的喊杀声:“兄弟们,杀了这些汉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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