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冲进去后,不用恋战,把院子里的特务往客厅引,给我创造时间。”
刘大头闻言重重点头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,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。
他冲身后的弟兄们比了个手势,几人猫着腰,踩着梧桐叶的碎响,朝着花园洋房的正门摸去。
吴忆梅则转身绕到洋房后侧,这里没有路灯,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收音机的靡靡之音——是周璇的《天涯歌女》,甜腻的调子在夜风中飘着,与墙下的肃杀格格不入。
她仰头看了看二楼的窗台,距离地面约莫三米高,墙面上爬着几株枯萎的爬山虎,藤蔓的根茎还嵌在砖缝里。
吴忆梅深吸一口气,将毛瑟枪斜挎在肩上,手指抠住藤蔓的老根,脚蹬着墙面的凹陷处,像只夜猫子似的往上爬。
砖屑簌簌落在衣领里,她却浑然不觉,只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心跳随着攀爬的动作越来越快,她想起三年前,陈恭澎在特训班里对她说:“干我们这行,心要比枪硬,眼要比刀利,一旦扣下扳机,就没有回头路。”
那时她信他,把他当成亲师长,可现在,这个曾经教她“爱国忠君”的人,却成了日本人的爪牙,双手沾满了军统兄弟的血。
就在这时,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是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,紧接着,枪声骤然响起!“砰!砰!”毛瑟枪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,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,特务的叫喊声、子弹的呼啸声、玻璃的碎裂声混在一起。
吴忆梅知道,刘大头他们得手了,她趁着楼上特务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,猛地发力,右手抓住窗台边缘,翻身跃进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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