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跟他们不一样。我是一个外人,我知道的事情,b你爸爸希望我掌握的还要多。
说到这里,方秀萍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像是怕被隔壁的人听见:
李有诚知道我的存在。他知道只要我多说一个字,他的完美人生就会完蛋。他不能让我继续待在你爸爸身边。所以那年夏天,他开车来到我们家楼下,给你爸爸下了一个最後通牒。他让你爸爸选——要麽让我消失,要麽让你消失。
磁带的声音在那一句话之後,毫无预警地切断了。
那不是录音结束,而是大段大段的空白。
那个停顿长得有些过分,在窄小的房间里,磁头摩擦带子的细微「沙沙」声被无限放大。刘之妤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那个空白里显得异常沉重,一下、一下,撞得x口发痛。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曜,沈曜的拳头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砸在墙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半个世纪。
「啪嗒。」录音机里又传来一声脆响。
你爸爸选择让我消失。方秀萍的声音重新响起,依旧很平,平得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接受了的事,因为你是他的儿子,你是他的骨血,他再狠,也没办法让你去Si。所以他让我走。他塞给我一叠脏钱,告诉我永远不要再回台湾,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的过去,更不要让李有诚找到我。
语气里有一点点颤抖,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。
妈妈不怪你爸爸,曜儿。妈妈希望你找到了这个带子,也不要怪他。他在那个时候,真的……没有别的选择。
磁带继续在透明的塑料壳里转着,发出「嗡嗡」的低鸣。方秀萍的声音在接近尾声时,终於多了一点点属於母亲的温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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