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渡看着他。宋言周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燃烧,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那种恐惧很深,很沈,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,往下看了一眼,发现脚下是空的。
「意味着他们知道我是谁,知道我在哪,知道我在帮你。」沈知渡说,「这些我都知道。」
「那你还这麽冷静?」
「因为慌没有用。」
宋言周盯着他,x口剧烈地起伏着。他转身,走了几步,然後突然一拳砸在墙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拳头砸在砖墙上,指节磕破了皮,渗出血来。沈知渡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宋言周这个样子。这个人在法庭上永远冷静,在谈判桌上永远沈稳,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失控。但现在,他失控了。因为他在害怕。
「宋言周。」沈知渡走过去,握住他砸墙的那只手。手指的关节处破了皮,血珠渗出来,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很刺眼。
「你疯了?」沈知渡说,「墙是砖的,你的手是r0U的。」
宋言周没有说话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被沈知渡握住的手。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——愤怒,恐惧,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「答应我,」他说,声音很低,「如果事情变得更危险,你要退出。」
沈知渡看着他。路灯的光打在宋言周的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——眉头紧锁,嘴唇紧抿,眼底有一种沈知渡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恳求。
「你在担心我?」沈知渡问。
宋言周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对。」他说,「我在担心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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