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隔帘滑动的声响，病房内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安静空间。何绍宇转过身，视线重新落回沈母身上，他没有急着翻看平板调出病历，而是先轻轻拉了拉皱摺的棉被一角，替沈母捋了一下被压乱的床舖。
「沈妈妈，我是何医师，还记得我吗？」他微微弯下腰，看着那双浑浊失焦的眼，轻柔地问：「今天有哪里不舒服吗？头会不会晕？还是x口闷闷的？」
一边说着，何绍宇一边拉了张圆凳坐下，视线与沈母平视。他注意到沈母的手指正神经质地抠弄着被单上的线头，眼神b上次问诊时更加空洞了一些，像是一口被遗弃的枯井，日复一日地Si沉。
「不然，我们聊聊天好吗？」绍宇放轻声音，试探X地开启话题，「昨天晚上护理师过来帮你换药的时候，听说你有点不开心，是因为想起什麽不顺心的事情吗？」
沈母抠弄线头的手指猛地停住，她缓缓转过头，视线在绍宇脸上对焦了很久，忽然，她的眼底溢出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悲悯，她压低声音，神秘而惊恐地说：「……我知道你是谁。」
何绍宇微微一笑，耐心地引导：「我是何绍宇呀，你的主治医师，你忘了吗？」
「不，你是那个人的律师吧？」沈母的手突然SiSi抓住绍宇的白袍袖口，声音变得细碎而急促，「你去跟沈俊辉说，他以为他在外面找那个狐狸JiNg我不知道吗？他就是想害我，他想要惩罚我，所以那天……那天他才没回来，他跟那个nV人在一起，对不对？」
何绍宇的手腕在老妇人的钳制下轻轻一扭，去感受那个力道，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没散去，只是眼底深处染上了一抹Y影。他知道沈母口中的沈俊辉是过世多年的丈夫，这似乎是她记忆中唯一清晰的定锚点，上次在复健教室里沈母发疯时，口里也是嚷着类似的话。
「沈先生已经不在很久了，这里没有律师，我是医生。」
「不在了？胡说！他昨天才回来过，还带着那个狐狸JiNg！」沈母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，眼眶撑得极大，看着瘮人，「那个nV人……就站在他身边，装得一副清纯优雅的样子。所以我才要打Si他，我也要打Si那个nV人！沈俊辉觉得我命贱、只能靠他养，我任劳任怨帮他生了个儿子，可他拿什麽来报答过我吗？你说他Si了？好啊，他就活该Si了，活该Si了??」
沈母越说越快，到最後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快意，发出了Y森的笑，随即又像是断了电的机器，猛地缩回被窝里瑟瑟发抖，嘴里反覆呢喃着模糊的字句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