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绍宇垂下眸,握笔在平板上纪录,写下几个大字。
Persecutorydelusion,被害妄想。
虽然他不清楚沈家的过往,但从专业的角度来看,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记忆模糊。阿兹海默症患者在认知崩解的过程中,有时为了合理化内心深处那GU巨大的恐惧或负疚感,大脑会自动编造出虚假的逻辑碎片,并将其焊接在真实的记忆上。
沈母显然是在极端的偏执与愤恨中,捏造出了一个出轨的丈夫与第三者,并以此作为她所有攻击行为的合法出口。何绍宇判断,这是她一种大脑的自救,同时却也是病情加速恶化的信号,她正在亲手放火,烧毁现实与幻觉之间最後的边界。
望着眼前这个枯槁的老妇人,医师的心下不自觉一沉。
何绍宇沉默了一会儿,视线落在沈母不安颤动的手腕上,接着伸手从床边的小塑胶盒里取出一条橘sE的腕带,那是医院用来区分患者常见的警示手环,质地轻薄,却格外地鲜明醒目。
「沈妈妈,我帮你戴个东西,好吗?」
他语气依旧温和,像在哄一个孩子。
沈母不语,眼睁睁看着那条橘sE腕带轻轻扣在她瘦得几乎只剩骨节的手腕上。
然後她迅速cH0U走了手,闹脾气似地转过身背对了医师,还有窗外那片如梦似幻的晚霞。
走出病房後,何绍宇轻轻带上门,然後抬眸往护理站方向瞥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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