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神坛的北侧确实有一个岩室，入口不宽，进去之後却意外地深，两个人可以并排站，地面是乾的。萧晚说她刚才「看到了」，陆辰後来意识到，她不是路过看到的，是刻意扫视了附近地形之後找到的，在他们一起蹲在神坛看浮雕的时候，她已经把四周都评估了一遍。
那种习惯让他想到一个词：已经习惯了随时需要撤退的人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们继续往虚域深处走，循着神坛台基的方向往西北，萧晚说古籍里有一条记录：虚域的废弃建筑群大致沿着一个轴线分布，台基是最外围的，往里走应该有规模更大的东西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他们看见了村落的轮廓。
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村落，是更旧的那种，石头堆砌的屋舍，矮墙，一口没有水的枯井，几棵枯Si了不知多少年的树，树皮都脱落了，露出白sE的木芯，在灰sE的天空下像几根竖起的骨头。整个村落静得连风声都没有，踩进去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然後他们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，从最角落的一间屋里传出来。
陆辰和萧晚同时停下，对视了一眼，萧晚往左侧移了一步，她的右手靠近了灵力蓄力的位置。陆辰没有动，等着看那个人出来。
出来的是个老人。
白发，背有点驼，穿着一件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的麻布长袍，拄着一根不太直的木棍。他看见两个年轻人站在村口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那个笑是真的，带着某种让陆辰意外的轻松：「进来进来，进来了就说明你们找到了，好，好，我等了不少年了。」
「你等我们？」萧晚说。
「不是等你们两个，」老人说，「等能走到这里的人。进来吧，屋里有热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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