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入口，」她说，「而且我们现在没有工具，也没有办法确认下面是否安全。今天先记录地面上的一切，夜里想办法找进去的方法。」
陆辰站起来，退了一步，让视野更完整地覆盖整座废弃神坛。三层台基，倒下的石柱，浮雕，铭文，台基顶端的凹槽——每个细节他都系统X地记在心里。他没有纸，没有笔，就用记忆，那是他从小练出来的习惯，在这个无法保存任何书面记录的流浪生涯里，记忆是唯一可靠的储存媒介。
萧晚在另一侧也在做同样的事，但她多了一样东西——她从袖袋里取出了一块薄薄的、只有巴掌大的丝帛，和一截细炭，把铭文的形状轻轻拓印下来，手法熟练，说明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。
「你带着拓印工具，」他说，「你是认真准备要来这里的。」
「我一直准备要来这里，」她说，没有抬头，继续拓印，「只是没想到要这么快，也没想到会有人一起来。」
这句话里有个细节，陆辰没有放过：「你说一直准备，那你在灵市坊等的，就是某个时机，不是某个人。」
「等的是天劫倒计时开始之后的窗口，」她说，拓印完一块，移到下一块，「天劫倒计时期间，天奉司的重心会转移到清除逆命者，中央的管控力在某些地方会有短暂的空窗。我打算利用那个空窗。」她顿了顿，「只是没想到我自己成了逆命者，计划提前了很多。」
陆辰没有说话，把这件事放在脑子里转了几圈。她的计划原本是做一个局外人，利用天劫期间的混乱来查找她想找的东西，但现在她变成了局中人，计划的前提完全改变了。
「现在呢？」他问，「计划改成什么样了？」
萧晚把炭笔收回袖袋，站起来，看着手中那块拓着铭文的丝帛，说：「找到天奉司用来手动标记逆命者的术式源头，让它失效，或者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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