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听见自己旁边传来一个很细微的声音。
田佳冬在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安静的、沉默的、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滑出来,落在他的帆布袋上,落在那本素描本的边角上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没有cH0U泣,没有哽咽,只是让眼泪自己流。
那双浅sE的眼睛被泪水泡得发亮,但他没有去擦,只是继续看着窗外那一片什麽都看不到的黑暗。
「楚歌是我第一个朋友。」他说,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引擎声盖过去。央抿侧过身,把耳朵靠近他。
「小学一年级,全班没有人要跟我玩。他坐在我旁边,把他的铅笔借给我,我的被同学折断了,削好之後他自己不用,放在我桌上,什麽都没说就走了。一整个学期,他每天早上都会放一支削好的铅笔在我桌上。」
他停了一下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,但眼泪马上又流下来。
「那学期我妈在雨夜把我关在门外,隔天去学校发烧到快三十九度。老师问我怎麽了,我不敢说。」
「林楚歌下课去健康中心,放了两包退烧药放在我桌上,用便利贴写吃一包,多喝水。那张便利贴我到现在还留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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