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终於有了一点裂缝,很小的一条,像冰面上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「我高二的时候跟他说,如果有一天何竞对你不好,你就来找我,我空床永远给你留。他笑了一下,说他可能没有那一天。」
空服员推着饮料车经过,问他们要不要喝水。
田佳冬没有回答,央抿对空服员摇了摇头。
他把田佳冬放在膝盖上的手翻过来,手心朝上,把自己的手指扣进去。
「我很少看他哭。」田佳冬又说,声音还是很轻。
「他妈妈说他有病的时候没有,他被带走那天也没有。唯一一次看他哭是国三他外婆过世,他哭完之後跟我说,他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,因为那是外婆最後跟他说的话。」
飞机穿过一段乱流,机身轻轻颠了一下。
田佳冬沉默了几秒,然後说:「你知道昨天晚上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什麽吗?说他想再去一次海边。我说好。但他没有跟我说他住在医院,没有跟我说剩不到三个月。」
他转头看央抿,那双浅sE的眼睛被泪水泡得发红,睫毛糊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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