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人八的指尖在虚空里划出一道微光,那光细如游丝,却颤巍巍地凝而不散——是她刚从试炼秘境深处撬开的一线“溯息痕”,只属于上古龙裔残脉中、尚未被三暗侵蚀殆尽的本源印记。她喉间发紧,气息压得极低,却未抖:“不是‘暗叔祖’……是‘师叔祖’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微光骤然炸开,不是灼目,而是沉黯如墨砚倾覆,瞬间吞没三人周身三尺。空气像被抽干又灌满铁锈味的浊流,连远处三暗么只扑来的嘶鸣都滞了一瞬——它们本能地退了半步,六足齐收,头颅低垂,复眼内幽绿荧光忽明忽暗,仿佛撞见了刻进骨髓里的禁忌图腾。
彭柳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仰半步,后腰撞上石壁,闷声一响。他嘴唇发白:“……溯息……龙脊烙?!”
没人应他。
暗人七双掌仍悬于胸前,指节泛青,额角青筋微跳。她正以新悟的只力为网,将三人裹在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之中。那屏障看似透明,实则每寸波动都牵扯着她心口旧伤——那是试炼秘境崩塌时,龙魂残魄反噬所留。此刻伤口无声渗血,沿着腕骨蜿蜒而下,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暗褐,可她连眨一下眼都吝啬,只死死盯着屏障外那几只三暗么只。
它们停了。不是畏惧,是迟疑。
就像野犬嗅到猛虎遗落的爪印,明知虎已远去,却不敢踏过那道无形界线。
“它们认得。”暗人八声音哑得厉害,却奇异地稳,“不是认我……是认这烙。”
她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方才那道溯息痕并未消散,而是在她掌纹间盘绕、沉降,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灰鳞状印记,边缘锐利如刃,中心隐有暗金纹路缓缓流转——正是龙脊烙的雏形。它不烫,也不冷,只是存在本身,便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,仿佛空间正被一只无形之手悄然揉皱。
暗人六一直攥着龙牙的手指终于松了半分。刀鞘上三道旧裂痕微微发亮,像是呼应。她盯着那枚鳞印,忽然开口:“你召的……不是他。”
不是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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