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确认。
暗人八垂眸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嗯。我没召他。”
她顿了顿,喉结轻轻一滚:“我召的是……‘那个答应过我,若我活到十八岁,便亲手替我拔出脊骨里那根断龙刺的人’。”
彭柳呼吸一窒。
暗人六却笑了。不是讥诮,不是释然,是一种近乎悲怆的轻快。她抬手,用刀鞘尖端点了点自己左肩胛下方——那里衣料早已磨得稀薄,隐约可见一道凸起的、蜿蜒如枯枝的旧疤。“断龙刺?”她嗤笑一声,声音刮过石壁似的粗粝,“我脊骨里那根,是被他自己折断后,硬塞进去的。他说,‘活着比干净重要’。”
暗人八没看她,目光始终胶着在掌心鳞印上。那纹路流转得更快了,暗金光芒渐盛,竟隐隐透出一丝温热。
“所以……”暗人七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只力过度催动后的沙哑,“你不是召唤师叔祖……你是用龙脊烙,强行唤醒他当年留在你脊骨里的那一缕……执念?”
“执念?”暗人八轻轻摇头,掌心鳞印倏然暴涨一寸光晕,映得她侧脸苍白如纸,“不。是契约。”
她缓缓摊开右手。掌心并无印记,只有一道横贯掌心的旧伤疤——皮肉早已愈合,颜色却比周围深得多,呈一种诡异的灰褐色,像被烈火反复灼烧又冷却无数次。疤痕末端,微微翘起一道细如毫芒的银线,正随着她心跳,极其缓慢地搏动。
“他折断龙刺时,把一截自己心头骨碾成粉,混着我的血,封进这道疤里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寂静里,“他说,只要这疤还在跳,他就没真正死透。只要我敢用龙脊烙引它,他就……必须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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