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骨高而凌厉，眼窝深陷，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。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，唇色极淡，几乎与肤色融成一片。最慑人的，是他那双眼睛——左眼澄澈如初春寒潭，倒映着洞窟穹顶崩裂的星尘；右眼却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枚嵌在眼窝深处的、缓缓转动的灰鳞，鳞纹与暗人八掌心印记一模一样。
他穿着一件玄色广袖长袍，袍角曳地，却不沾尘。袍子左襟处，用暗金丝线绣着半截断裂的龙脊骨，骨节嶙峋，断口参差，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。
他没看任何人。
第一眼，落在暗人八掌心那道搏动的银线疤痕上。
第二眼，落在她颈侧——那里，一点朱砂痣正随呼吸明灭，痣形细长，状若未展龙须。
第三眼，才缓缓抬起，扫过彭柳捂眼的手、暗人六紧握龙牙的指节、暗人七摇摇欲坠的屏障……最后，停在暗人六左肩胛那道枯枝般的旧疤上。
他沉默着，抬起了右手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修长冷白，指尖却萦绕着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的灰雾。他并未指向谁，只是将手掌，轻轻覆在自己右眼那枚灰鳞之上。
动作极慢，极轻，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旧物。
就在他指尖触及鳞片的瞬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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