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轮到王二驴做,他和那天一样光着膀子,穿着一件红色短裤,发达的斜方肌像一张鼓满了风的帆,脊背上全是一块一块叫不上来的肌肉,有两条特别粗壮的肌腱,从王二驴的腰部顺着脊椎一左一右一直向上延伸,到背上再向两侧展开,拱起就如同两道山梁,脊椎倒成了山梁间的深谷。
汗津津的肩膀上,搭着一块破毛巾,我估计这是为了防止杠铃把肩膀磨破。
王二驴钻到杠铃下面,那杠铃上的负重片数都数不过来,粗略一看也得有250公斤。
王二驴突然大吼一声:“嘿!”
把那根被两端重量压得微微弯曲的杠铃扛在肩上,擡离了深蹲架!
他腰板向前挺得像一张弓,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慢慢往下蹲,蹲到底了又慢慢往上起,一张大方脸憋的通红,全身大汗淋漓,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,我感到这是对一个人力量的最高挑战。
魏天成换了个位置继续偷看,这次能看到王二驴的正面,他的大脚板蹬着地,脚趾狠狠地扣在地板上,随着每一次杠铃的举起,面部表情都痛苦的扭曲起来,在把杠铃从最底位置站起到最高位置的时候,他用力的同时声嘶力竭又模糊不清地喊出:“日——你——娘——咧!”
王二驴蹲起了六次,这个野兽般的男人把至少四个人的重量扛在身上,蹲起了六次。
把杠铃放回深蹲架的时候,他像是把一座大山放下了一样。
魏天成这才注意到他锻炼的部位——两条粗腿,敢打包票,那一条腿就比他的腰还粗!
王二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,嘿嘿笑了两声:“日他娘,还真胀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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