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次,秦牧如此直白地将变革可能带来的尖锐矛盾和最直接的阻力,摊开在太子面前。
南宫景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凝重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远处在田埂上歇息的农夫,看着他们捧着粗陶碗喝水,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与满足。
“秦侯可知,我为何数次来你这黑山村?”南宫景琰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并非仅仅因为好奇,也并非全然为了你那惊世骇俗的策论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向秦牧:“是因为在这里,我看到了‘活气’,看到了希望。
在京城,在宫中,我每日所见,是奏章上冰冷的数字,是朝堂上冠冕堂皇的争论,是勋贵子弟的奢靡,是市井表面的繁华。
但在这里,我看到了路是如何一尺尺修通的。
看到了水是如何流进干涸的田地,看到了百姓拿到卖山货的铜钱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听到了孩童读书时那稚嫩却充满未来的声音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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