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岁的新科进士朱琉也在其间,他膝头抵着坚硬的砖面,后背和头顶被炙烤的快要冒烟了。泛白的指节攥得奏本边缘发皱,身体却倔强地一动不动。
朱琉身边跪了个三十多岁,穿六品官袍的官员。那人清瘦的脸上颧骨微凸,双目不大,却透着洞明世事人心的智慧。
“德嘉。”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急劝,“你尚在庶吉士教习期,算不得朝廷命官,何苦来蹚这浑水?”
“伯安兄既来了,我怎可袖手?你为言官鸣冤,是守你的良知;我陪你同跪,是守你我的友情。”朱琉淡淡道。
“唉……”那伯安兄轻叹一声道:“有德嘉这样的挚友,我王守仁何其幸哉?”
两人正窃窃私语,便见有小火者出来,将他们的奏本尽数收走。
“科道可风闻奏事,不得加刑于言官!”官员们愤然抗议道。
“跟我说没用,等着吧。”小太监哼一声,捧着那些奏本进去宫门,穿过那些被按跪在地上的言官,来到一具巨大的罗伞前。
“干爹,求情的奏章都收进来了。”小太监跪在地上恭声禀报。
罗伞下设着圈椅,上头坐着个满脸皱纹、三角眼的蟒衣老太监,正是新任司礼太监刘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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