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有假?”谭静雅合上账本,指尖敲了敲柜台侧面预留的小孔,“就装在这儿,以后客人订包间、问菜单,打个电话多方便。”
“那……那俺能用餐厅的电话不?”韩春燕声音放得极轻,跟怕惊着什么似的,“俺掏钱,一分钟多少钱,俺都算清楚,绝不占店里便宜。”
谭静雅看着她那紧张劲儿,忍不住笑了:“忙的时候肯定不行,等晚市收了摊,或者午后这会儿不忙,你随便用。”
“谢谢谭姐!”韩春燕眼睛一下子亮了,嘴角翘得老高,露出两颗小虎牙,攥着抹布的手都松快了。
“想家了?”谭静雅递过去一杯凉白开,杯壁上凝着层水珠。
“不是想家!”韩春燕急忙摆手,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,“俺就是想告诉爹娘,俺在这儿挺好的,李老板和谭姐都照顾俺,俺现在是店里挣钱最多的呢!”
谭静雅心里清楚,韩春燕说的“最多”,也不过比其他服务员多挣个十块八块的奖金。谭静雅没点破,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是,咱们春燕最能干。”
正说着,门帘被掀得“哗啦”响,两股热气裹着两个人走进来。前头是个高个子男人,墨绿色工装上印着“邮电”俩字,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,金属扣环撞得“叮当”响;
后头矮个子男人胳膊上别着邮电的蓝布臂章,手里攥着一卷黑电线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工装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,黏糊糊的。
“同志,这是崇文门西大街43号底商不?”高个子男人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沙哑,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又舔了舔笔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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